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渐渐习惯那里的生活,我们在开化县大溪边乡中心小学度过的两周时间,忙碌充实又幸福难忘。难忘和孩子们开心上课、玩耍的美好时光,难忘大家一起睡大通铺、一起看月全食看流星看萤火虫的独特经历,难忘阿珍的南瓜饼、葱油拌面、豆腐包,更难忘家访时孩子们低下头轻声说“想爸爸妈妈”时的神情……
这次家访,我们去了艳婷、瑞启和静娴同学家。村子里主要靠步行,绕过一座又一座山,终于到达艳婷同学家中。艳婷父母一个在嘉兴,一个在杭州,离家不算远却只能将近半年回来一次。平时,艳婷和弟弟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爷爷还在上班,奶奶负责打理家务农活和照顾刚上幼儿园的弟弟。
每天,艳婷六点半准时起床,独自乘班车到学校。提起爸爸妈妈,艳婷突然沉默了,随即低下了头。“想爸爸妈妈了”,奶奶用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告诉我们。我们有点不知所措,笨拙地安慰着艳婷。艳婷告诉我们,一年当中最期盼的就是爸爸妈妈回家的那天。
我们注意到,艳婷的家里贴着很多奖状,“学习之星”“进步之星”“勤劳之星”……这个刚刚红了眼睛的小姑娘说,希望爸爸妈妈一回家就能看到自己的奖状,所以要贴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乡村的小路七拐八弯,艳婷怕我们找不到路,自告奋勇把我们带到了瑞启同学的家。和艳婷一样,瑞启也是由爷爷奶奶负责照顾,她的父母都在千岛湖工作,即使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,也没法经常回家。
这次,瑞启的妈妈刚好在家。妈妈说,瑞启的成绩不够稳定,时好时坏,虽然在完成作业上比较自律,可有时还需要监督,自己常年在外,没有办法照顾到瑞启的方方面面。等瑞启升初中的时候,或许会送她去县城,因为那里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和更好的环境。三言两语,饱含着一位母亲对儿女的担忧和对自己疏于陪伴的愧疚。
瑞启有些内向,胆子小,我们拿出了之前她在课堂上写给妈妈的信,妈妈读着读着就红了眼眶,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女儿的懂事贴心,又或许是想起了自己这几年对女儿的亏欠。我们没有看过信的具体内容,但我们都知道,孩子们的愿望其实很简单,就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。
静娴同学的情况略微不同,她的父母远在深圳,刚上一年级的静娴和妹妹由姑姑来照顾。姑姑说,静娴平时爱撒娇,有点小任性,但是几乎不跟姑姑说想爸爸妈妈。姑姑很忙,一个人要照顾她们和自己的儿子,所以除了静娴的衣食起居,很少有空闲时间去关心她的学习和内心的想法。
三户人家中,静娴拥有的物质条件是最好的,可也是最内向的一个。也许是因为常年见不到父母,缺少与父母沟通交流的机会,再加上周围没有能够倾听自己烦恼的人,让静娴比瑞启更加内向,不愿意和我们有过多的交流。
其实,这些留守的孩子大多很懂事,自己上下学,甚至自己洗衣做饭,照顾弟弟妹妹,可能是少了父母的处处照顾让他们过早自立,也可能是父母的离乡让他们不得不坚强。他们像是野草莓,在杂草中生长,没有父母的精心呵护,却依旧能在山间结出最红的果实。
著名教育家马卡连柯曾说,“培养人,就是培养他对未来的希望。”或许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教给孩子们多少知识,而是应该更多地倾听他们内心的声音,带给他们对未来的希望。短短两周,我们能够做的很少,就像黑夜里的星星,即使它们的光微不足道,可我们知道,夜晚越黑暗,星星就越明亮。(拂晓支教团队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