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森林中沉睡 [美]玛丽•奥利弗/倪志娟译
整理好她的黑裙子,在她的口袋中
装满青苔和种子。
我沉沉睡去,就像河床上的一块石头,
在我和星星的白色火焰之间,空无一物
只有我的思想,像飞蛾一样,
轻轻漂浮在完美之树的枝叶间。
整夜,我听见这个小王国
在我周围呼吸,昆虫
和鸟儿们,在黑暗中工作。
整夜,我如同在水中,沉浮
起落于一种明亮的光。直到清晨,
我在一些更好的事物中
至少消失了十二次。
赏析:
世界上有多少扇窗子,就有多少种生活。窗子就像一块电影屏幕,向我们展示房间里的生活:住的是什么样的人,他或者她有着怎样的喜怒哀乐。正因为窗子的存在,我们能和外界相连,相互交流,了解种种另类人生。对于奥利弗来说,诗歌就是她的窗子,透过她的诗歌,我们可以探到她的踪迹。
在这首诗中,大地毫无疑问是最温柔的存在,她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万事万物,包括诗人自己。当月色降临,大地将一切安排妥当,诗人便与河床上的石头一起,在森林中安然睡去。此时,森林褪去了浮华,将一种沁人心脾的寂静披在她的肩上。河水中固执的石头与潺潺的流水奏出美丽的交响乐,给人以甜美迷醉的感觉。对面山上的皱襞也在树木的缝隙中阴沉下脸。天空中舞蹈的星星,不停地眨巴眨巴眼睛,好像正慢慢地移向眼前,而将夜空越推越远。诗人的思绪越来越轻盈,以至于从身体里飞了出来,似一只飞蛾在森林里遨游,随后停歇在一片枝叶上。在这片夜色中,似乎只有昆虫和鸟儿尚未入睡,在他们的王国里一出出好戏正在上演。也许是夜太寂静了,将他们的耳语反衬得愈发明亮,像是燃烧的火焰,照亮了诗人的脸。森林中的景物在朦胧的夜霭里流动,绘出了一个超脱于人世的象征世界。面对此情此景,诗人陷入无法自拔的沉醉之中。慢慢地,诗人感到自己不复存在,而是化作了水,又或是凝成了光,在森林中飘动,成为了森林的一部分。
和伏案工作比起,我相信奥利弗更愿意坐在阳光下的湖边,坐在树木中间,从日出到正午,甚至黄昏,在自然中信马由缰地遐想,使她的身心都得到放松,并获得快乐。她会觉得这样做不是在她的生命中削减了时间,而是充实了生命,延续了光阴。
在自然中,奥利弗才能最终找到宁静,山川草木均是她的密友,天水云月和她更为相投。她仿佛在自然中扎下了根,通过大地,她隐秘的根须和其他树木联系着,也和青草、鲜花、阳光、雨露和整个自然联系着。
新年乐
方乔
瑞雪飘飘送申猴,
阳光暖暖迎酉鸡,
炮竹声声除旧岁,
师生同乐过新年,
笑语齐夸改革好,
歌声朗朗颂党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