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贝尔奖越来越成为一场盛宴了,一场很容易“挑逗”起相关人员刺激点的盛宴。华丽的灯光为它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辉,人们透过门缝,用一种兴奋又惊奇的眼光去窥视、去解读。
鲁迅先生曾经说过,国人是一群喜欢围观和凑热闹的群体,尤其是当这个热闹还与我们自身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联系时,这种窥视的欲望便变得越发地旺盛。
未知的东西永远比已经确定了的事物来得更有吸引力。诺贝尔奖未公布前,诸多猜测和假想遍地开花。大家纷纷借着爱国的名义,迫切地等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刻。而这一刻,终于来临。在我们的满满期待中,在我们的朝思暮想中,姗姗来迟。
鲜花已经盛开,蝶飞蜂舞在所难免。莫言火了,文化股火了。“当当”告急,“卓越”告急,所有网上书店和实体店里,莫言的书一下子畅销了起来,连原本某些免费阅读也开始堂而皇之地干起了收费的勾当。新华传媒涨了,出版传媒涨了,一时间当真是五“股”丰登,但凡与文化产业有关的股票或多或少都因此而受益了。
于是满世界都在谈论莫言,这个名字就好像一个渐渐变大的气球,所有人都拼命地往这个叫莫言的气球里鼓吹气息。气球在人们的瞳孔里面被无限地放大,开始借助巨大的浮力往空中漂浮。升得愈高,人们愈是顶礼膜拜,而至于这个气球到底是叫莫言又或是叫做莫不言,都没有什么分别。
然而,盛世之下究竟是繁华还是浮夸?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绝地重生,还是过尽千帆皆不是、缘来只是镜中花的假象?世界杯期间一时球迷无数,熬夜看球甚嚣尘上,各国豪门如数家珍,待得世界杯繁华收起,盛宴落幕,还有几人会熬个夜、看个球。此些人,谓之为伪球迷也;鲍勃·迪伦、约翰·列侬……似乎很多人聊起这些人的时候都是头头是道、品头论足,但又有几人会认认真真地去听他们的音乐,去了解他们的世界。此些人,谓之为伪摇滚迷也。今天,莫不是要产生一批新的伪莫言迷了么。
米兰·昆德拉说,当负担完全缺失,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,就会飘起来,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,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,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。这个道理昆德拉明白,莫言也明白。于是,当所有人都浮起来的时候,他,沉了下去。
白岩松电话访谈莫言时,莫言在山东高密。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那个红高粱里面的庄稼地。据他说近两年的这个时间,他都会回到家乡的这个地方来接接地气。在他眼里,作家最重要的是作品而不是奖项,而现在他最希望的,是尽快从这个状态摆脱出来,尽快写作。
自个儿没事儿私底下琢磨的时候,会觉得这是一个挺滑稽、蛮搞笑的状态。莫言眼里挺无所谓的一事儿,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全民乐点,刺激着广大人民群众的神经。大概也就是借着这么个事情,给自己找点乐子吧。只是可惜了那些被加印出来的图书,不知道又有多少得常埋书橱了。 (陈飞龙)

